生命不能預測，能把握的只有當下，擁抱它、歡迎它，相信一切都會好起來。一路上總是帶著慶祝和信任，朝聖不只是走向遠方的聖地，最終是朝向自己內在的聖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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生命是什麼？」有人曾以「生命是一場朝聖」來回答。但「朝聖」本是指信徒前往聖地尋求體驗的過程，當它與「生命」連結時，又該如何理解呢？
兩年前，在「蔬食的科學探究與人文論述」計畫支持下，筆者帶領一群大學生成立讀書會。本學期，我們一起讀薩提斯‧庫瑪（Satish Kumar）的《簡樸美學》（Elegant Simplicity），書中對「生命是一場朝聖」的詮釋，頗能引人深思。
首先，「朝聖」與「一般旅行」不同。兩者關鍵的差別，以庫瑪的話來說，在於：「朝聖者一路上總是帶著慶祝（celebration）和信任（trust）。」
「慶祝」什麼呢？庫瑪說：「朝聖路途每一刻都值得慶祝。」他甚至提到，「朝聖這概念，本身就意味著不怎麼計畫，也不怎麼預測。朝聖者歡迎困境，接納問題。萬事總不能預先定好，新事總會持續湧現。湧現時，就讓我們去擁抱它，歡迎它吧。」
那麼，為什麼這樣的「慶祝」是可能的呢？答案是「信任」！這不同於一般的相信，而是一種「全然信任」。正如庫瑪所說：「朝聖者信任宇宙有一個更大的計畫，是以他們可以安然接納整個過程。」換句話說，就是「相信一切都會好起來」。
再者，「朝聖」也不能只理解作「前往某個聖地」。庫瑪說：「前往聖地朝聖是個象徵式的行動。然而，這終歸是要讓人明白聖地就在自己裏頭。」至此，我們可以拿庫瑪所說的「朝聖者一路上總是帶著慶祝和信任」來重新理解「生命」，也就是內在的聖地。
第一，就「慶祝」而言：生命何時結束，總不能預測，能把握的只有當下；生命總有其限度，也總會面臨困境。能做的是擁抱它、歡迎它。
第二，就「信任」而言：相信生命有其美好願景。只要能調整某些方向，例如迴避與生命目的無關的物欲，終會逐漸回歸真實生命。
最後，可以發現：生命經常處於朝聖狀態，或者說：「生命本身就是一場朝聖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