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的異國父母

來自馬來西亞的廖月鳳(右一),不想讓家鄉的父母擔憂,慈懿爸媽是她遇到困難時請益的對象之一。

儘管在網路時代,和遠方親人面對面說話並不難,
外籍生選擇獨立面對挫折,不願讓故鄉的家人擔心;
慈懿爸媽亦師亦友,帶著他們熟悉臺灣文化,
給予生活與課業支持,創新另一種「親子關係」。

儘管在網路時代,和遠方親人面對面說話並不難,外籍生選擇獨立面對挫折,不願讓故鄉的家人擔心;慈懿爸媽亦師亦友,帶著他們熟悉臺灣文化,
給予生活與課業支持,創新另一種「親子關係」。

「剛開始不管他們對我多好,我跟他們都還是保持距離。」回憶第一次與慈懿爸媽相見,來自馬來西亞檳城,即將從慈濟科技大學畢業的蔡胤穎這麼說到。因為人際關係上曾有過不愉快的經驗,她認為人與人之間,保持禮貌距離就好,「而且明明是第一次見面,為什麼那麼親密地叫我寶貝?」她坦言當時被這些「爸媽」的熱情嚇到,甚至有點排斥進一步的互動。

同樣來自馬來西亞,目前就讀醫學影像暨放射科學系二年級的楊麗敏,與資訊科技管理系的大一新生陳皆蓉,則有不一樣的感受。

「我第一次看到懿德媽媽時,就觸動了想家的念頭。」懿德媽媽的親切關懷,讓楊麗敏回憶起與母親的相處,彷彿母親就在身邊。

「我覺得能當他們的孩子是很幸福的事。」陳皆蓉認為雖然與這些「爸媽」沒有血緣關係,但他們無私的陪伴,讓來臺不到一年的她找到了歸宿感。自認有長輩緣的她,初次見面就與慈懿爸媽侃侃而談,每月一次的會面時間不長,所以她十分珍惜交流時光。

當無所求碰上新世代

讓楊麗敏與陳皆蓉感到訝異的是,班上大部分的臺灣同學似乎都無法適應慈懿爸媽的熱情;陳皆蓉覺得,許多同學似乎也不太擅長與長輩互動、相處,就連簡單的擁抱也會面露尷尬或不自在。

不管學生反應冷淡或熱情,來自全臺的慈懿爸媽不畏路程遙遠,每月都向工作單位請假,或自掏腰包帶著美味食物來探望,自始至終耐心地聆聽及陪伴。楊麗敏發現,經過三個學期的相處,一些同學開始能大方地接受慈懿爸媽的關心。

蔡胤穎也感受到慈懿爸媽是真的將他們放在心上,她分享過的事情他們都記得,遇到困難時,他們也會給予許多客觀的回饋,所以她願意放下心防,與之親近。

現今通訊軟體十分便捷,即使身在不同地區、國家,依然可以透過網路聯繫。身處異鄉的外籍生,在生活上遇到困難或煩惱,無法隨時隨地與親友碰面傾訴,加上學校制度、升學或就業相關的問題,不同國家有不同狀況,即便聊了也無解,只能轉而向慈懿爸媽討論。

「我習慣報喜不報憂,因為不希望打擾父母,讓他們擔心我……」就讀資訊科技管理系大三的廖月鳳認為,外籍生若遇到無法自己消化或解決的事情,不可能直接飛回馬來西亞傾訴,同時也不希望讓遠在家鄉的父母擔心,所以會選擇找慈懿爸媽或師長討論。

就讀慈濟大學傳播系的泰國外籍生 Krit Jirachottanakul也說,出門在外,遇上問題傾向自己試著解決,但每月一次與慈懿爸媽的聚會,仍讓他有所獲益,好比如何排解課業壓力,慈懿爸媽也會帶他們認識臺灣有哪些文化和生活習慣。

「慈懿爸媽就像我在臺灣的爸爸、媽媽。」楊麗敏分享,遇到困難,第一個就是想到慈懿爸媽,他們的存在,就是她在臺的心靈寄託。

每個月的第三個星期三,慈誠懿德會的志工們從臺灣不同地區搭車來到花蓮,與慈濟科技大學學生交流,雖然只有短短兩小時,對楊麗敏(左三)而言,是異鄉遊子的心靈寄託。

學習善待最親近的人

對許多青春期的孩子而言,即便內心想關心長輩,卻不擅表達;與慈懿爸媽相處的過程中,這群年輕人開始反思自己與父母的互動。

「我應該要對自己的親生爸媽更好!」廖月鳳說,在家有時情緒暴躁,回應母親的態度不好,但既然可以和善友好地和慈懿爸媽相處,為什麼不能善待自己的父母呢?

楊麗敏說,自己以前並不會時常與母親說些貼心話,但受懿德媽媽影響,每週也會與馬來西亞的母親視訊談天,所以即便相隔遙遠,母女關係反而更加貼近。

在蔡胤穎的記憶中,父親賭博的習氣時常令家裏氣氛不融洽,但大人總說要「用愛化解」,讓她感覺很不切實際,「他們沒有體會到,我時常會遭遇到的狀況……」來到慈科大後,慈懿爸媽與師長很願意傾聽她的處境,分享親身的經驗,她與其他手足嘗試調整對父親的不諒解。

一次放假回國,蔡胤穎和妹妹在動物園買了一個恐龍造型頭套送給爸爸;父親平時很大男人,「但可以感覺得出來,他收到禮物很開心,甚至戴著去上班!」一分小小的關心,付諸行動後原來可以有這麼大的改變,蔡胤穎開始明白,要對家人盡善與孝,不能將最壞的脾氣都留給最親近的人。

慈誠懿德會成員年齡分布廣泛,當這些不同世代的人們相遇,價值觀或相處上也許要時間磨合。蔡胤穎認為,慈懿爸媽人生歷練豐富,可以一針見血的點出問題所在,對年輕的他們來說,「是有很大的收穫。」

交流過程中,年輕的世代學習尊老,而年長的世代則能將重要的智慧資產傳承下去,慈誠懿德會縮短世代隔閡,無形中也和諧了社會與家庭的關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