塑膠袋分類 八年成達人

週一到週五,薛玉雪吃過午飯就來環保站報到,主要工作就是「摸」塑膠袋,摸不出來就用「聽」的……

拾起一只掉落在地上的塑膠袋,是裝衣服的透明塑膠袋,在打開包裝後,立即成為垃圾,就被丟棄了。

塑膠袋儼然已成為現代不可或缺的日用品,它因為輕巧、方便,有時又不必花錢買,生活中已處處離不開它。

一天開始,去早餐店買早餐,三明治用塑膠袋包著;連裝著豆漿的紙杯,也再用一個塑膠袋套著;結帳後,通常老闆會再給一個塑膠手提袋。一頓早餐下來,算一算至少用了三個塑膠袋。

整天下來,從手上不知丟出了多少個塑膠袋?如果能不用、少用、甚至彎下腰撿回塑膠袋,回收再利用,這樣對地球的傷害定能減少許多。當這念頭浮現在腦海時,就想起了慈濟志工薛玉雪。

沒有老闆的工作

午後,臺北市基河路上、靠近新光醫院旁的「心光環保站」,一群志工不分年紀和性別,圍繞在一大堆的塑膠袋四周忙碌著。

一些志工手上拿著剪刀,剪掉塑膠袋上有黑色或彩色印刷的部分;大部分坐著的人忙著在做分類;力氣大的男性志工,則走動巡視,扛起已裝滿塑膠袋的回收袋,堆疊到壓縮機旁。塑膠袋壓成節省空間的小方塊後,才方便運送出去。

人群中,薛玉雪撿起一個個大小不等的塑膠袋,迅速地塞進不同的環保回收袋中。她的動作很快,沒多久就分好類、塞滿了好幾個不同編號的回收袋。「做分類不能急,否則會分錯,做久了自然就會快,熟能生巧啊!」

早些年,薛玉雪年初二回彰化娘家時聽到三妹說:「做環保救地球!」這句話讓她感覺震撼,於是跟著投入,時間久了,做志工變成一種習慣,除了颱風天、過年及週末週日外,星期一到星期五,吃過午飯後就來報到,做完才回家。

「摸了八年的塑膠袋,好像在上班一樣,不過這裏沒有老闆。」自從孫子上學以後,她不想再替別人帶孩子賺錢,「來到環保站以後,家人發現我臉上的笑容變多了,話題也不一樣了。騰出些許時間做一點公益,讓生命有了不一樣的感覺。」她的臉上洋溢著光彩和愉悅。

每天下午安坐在這個角落,薛玉雪熟練整理回收來的塑膠製品。

從緊張到游刃有餘

「剛開始接觸塑膠袋,是志工王文禮教我們分類的。塑膠袋大致上分成PE和PP兩大類,再細分成PE白和花,PP白和花……」原來塑膠袋分類的學問這麼大;薛玉雪手上拿著透明、柔軟的塑膠袋說:「這就是PE白。」

但是要怎麼區分呢?「當初文禮也是出同樣的考題問我,我一時答不出來,也是同樣的緊張。」她說:「江湖一點訣,說破不值錢,用聲音辨別最容易了!」摸起來是硬的,且有沙沙聲響的便是PP;摸起來是軟的,又沒聲音便是PE。隔行如隔山,一點都不錯,同時也印證了「用心就是專業」這句話。

「一般裝衣服的透明袋子就是PP白,而有印刷的,就是PP花;傳統市場給的紅白直條紋塑膠袋就是PE花;套芭樂水果的泡綿也是PE,白色的叫PE白,有顏色的是PE花。」

薛玉雪繼續說:「壓縮膜雖是PP材質,但不能回收;有自黏性貼紙的塑膠袋也不收,因為它會堵住融化塑膠袋機器的管子。」

這時,一位志工走了過來,從薛玉雪身邊扛走了一大包分好類的塑膠袋,上面寫著一個大大的阿拉伯數字「1」,旁邊還剩下一個標示「2」的大袋子。薛玉雪主動說明:「為了方便記憶起見,『1』代表一個P,就是PE;PP就是『2』。」

環保站裏老菩薩居多,不用記英文,方法很在地化。環保志工真的是智慧如海!

 

嗶嗶聲連響了好幾次,一輛環保車緩緩倒車開進環保站,停在壓縮機旁,一包包分好類、已壓縮成塊的回收袋,一袋袋被丟入卡車,志工再上車將它們堆疊成排,準備運往回收廠變賣。

忙了一下午,時間來到五點多,塑膠袋整理得差不多,志工們站起來一起整理善後。剪刀放回原位,將白色塑膠椅子疊好,拾取掉在地上的塑膠袋。兩、三把竹掃把同時出動,做最後的清潔工作,環保站瞬間恢復整齊乾淨的樣貌。

薛玉雪看了看周遭的環境後,和大夥兒同時說出:「回家吧!」每位環保志工都帶著滿臉笑容踏上回家的路,真正印證了「做環保,身體好,沒煩惱!」